獨守空房40餘載一生無愛,臨終只一個心願還被拒絕,丈夫嫌棄「她沒文化」和學生同居生子:我是個多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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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6年7月,魯迅的母親送給了魯迅一件「禮物」。

當時魯迅正在日本留學,收到家中「母病速回」的緊急電報,於是立刻趕回中國,但迎接他的,卻是一場舊中國的傳統婚禮。

魯迅是聽過這個妻子的,他雖然沒見過她,但他不能抗拒她,因為這是母親為他選定的新娘,面對這個強塞給他的「禮物」,孝順的魯迅只提了兩點點要求:不能裹小腳,要識字。

魯迅的未婚妻叫朱安,如果說魯迅是新思想的先驅,那麼朱安就是舊社會的典型。

從小受到女德的教育,養在深閨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朱安五歲就開始裹起小腳,她受盡骨骼限制生長的痛苦,終於裹就了一雙三寸金蓮,以為會收到丈夫的疼愛與珍惜,沒想到卻偏偏嫁給了思想已經脫離舊社會的魯迅。

但是她依從這個還未接觸過的男人,大婚當日,她換上了一雙與小腳尺寸極不相合的大鞋,在鞋尖處塞滿棉花,希望能得到丈夫的另眼相看。

但是天意弄人,有時就是這麼巧,當魯迅掀開轎簾先是看到了一雙正常尺碼的繡花鞋之後,心中動了一動:不管怎樣,我說的話她是聽了的。未等魯迅心緒平靜,突然,鞋從腳上松松地掉了下來,新娘的三寸金蓮被一覽無遺,這讓魯迅的眉頭馬上鎖了起來。

洞房花燭夜是人生四大喜之一,但是對於魯迅來說,這個夜卻是極其難熬的。

周家有個做了三十多年的長工叫王鶴照,她說了一個細節:在新婚第二天的早上,魯迅的臉染上了印花被的靛青色,青了一大塊,當時是夏天,是不太需要蓋被的,所以猜測大概魯迅是把頭埋在被子裡哭了。

沒錯,魯迅哭過了新婚之夜,自然也沒有碰過新娘子。

朱安在貼著紅紙的婚房裡過了一夜,這是她來周家守的第一個夜,這時她還不知道她的命運,畢竟這是她等了七年的婚約,她曾經幻想過的婚後生活,所以她滿心期待,殊不知這一守就是一輩子,魯迅再也沒跟她同過床。

四天后,魯迅以不能荒廢學業為由,丟下朱安去了日本。對於這個妻子,魯迅的態度一直都是「這是母親送給我的禮物,我自當好好供養,至於愛情是什麼,我不知道」。

朱安的心裡眼裡都是魯迅,她受舊社會女德的影響,把全部的生活重心都放在伺候魯迅和婆婆上,但魯迅對她卻連多說一個字都是不肯的。

對於朱安,魯迅稱呼她為「婦」,一個沒有感情甚至還帶著點偏見的稱呼,朱安則稱呼魯迅為「大先生」,她一輩子對魯迅都是恭恭敬敬,小心翼翼的。

婚後魯迅又在日本待了四年,加上訂婚之前的三年留學,朱安自從有了這個名義上的丈夫以後就已經守了將近十年的空房,於是她給遠在日本的魯迅去信,讓他納一個妾,既然他不願意碰自己,那麼就另找一個妾伺候他也是好的。

但魯迅收到信後非常震怒,覺得「頗謬」,於是納妾之事不了了之。待魯迅回國之後,在北京八道灣買了一座宅子和周作人以及周建人住在一起,這給了朱安新的希望。

就像新婚之夜那樣,她精心佈置了房間,這麼多年以來,她終於有機會可以和自己的丈夫朝夕相處。但緊接而來的就是失望。

每早朱安去叫魯迅起床,得到的只是「哼」的一聲,叫吃飯,也只是「哼」一聲,問魯迅是否關門時只有一句「關」或者「不關」,其餘只有朱安需要銀錢打點家用的時候,魯迅才會問「要多少」。

有名無實的夫妻並沒有讓朱安完全洩氣,她覺得只有自己做得足夠體貼,侍奉婆婆與丈夫,最後一定能打動魯迅的心,她知道她的這個丈夫與社會上普通的老實男人不一樣。

而魯迅多少也存有一些思慮,他知道他的婚姻不是朱安決定的,而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以曾經想放下芥蒂,與這個小腳女人聊一聊天,接觸一下,畢竟已經是夫妻了。

於是有一天魯迅主動接近朱安,難得聊起天來,魯迅談到以前吃過的一種小吃,味道十分不錯,朱安其實是沒想到「大先生」今日居然會來和她閒聊,她迫不及待地回答:「是的,是的,我也吃過」,但這種討好和附和卻遭到了魯迅的厭惡,因為這種食物只有日本才有,那時候的中國是吃不到的。

朱安的過度附和不僅沒有挽回魯迅,反而讓魯迅離她越來越遠。

由於魯迅和二弟周作人住在一座宅子裡,免不了起爭執,最後終於各走各路,開始分家。至於分家的真正原因,只有憑一些考據推測,其一是周作人與妻子羽太信子非常奢靡,魯迅當時的稿費已經足以讓周家生活得很好,但是魯迅出門仍坐人力車,周作人卻是要小轎車,在這件事上,魯老太是向著魯迅的。其二就是周作人的妻子羽太信子從中作祟,說魯迅偷窺她沐浴,但這一點疑似是撒謊,諸多矛盾,日積月累,周作人與魯迅鬧開,將魯迅趕了出來。

這時魯迅想用這個契機擺脫掉朱安,於是給了朱安一個選擇題:你是回紹興朱家還是留在八道灣?說罷,又加了一個條件:如果回朱家,我會按月寄給你錢。

然而朱安卻急了,她不想得到這樣的安置,難道「大先生」要把她拋下?

於是她趕忙答道:「八道灣我不能留下,我怎麼能獨個和弟弟弟媳住在一起?朱家,我也不想回,我跟你走吧,你總要身邊有個人替你燒飯、縫衣、洗衣、掃地的,這些事我都可以做。」

魯迅的脫身之計失敗了,朱安死了心跟著他,他也不能違背母親的意思將她休了,所以就真的像個禮物一樣擺在那兒,既不去碰,也儘量不去看,只是平時偶爾打理一下。

對於魯迅對他的婚姻究竟有何等不滿意,拿他對朋友說的話來舉例:「我想要蘭花,老天卻給了一根蒲草」。

由此可見魯迅對另一半是有著非常高的精神甚至外表要求,他把朱安比作蒲草,但他還尋找著自己的蘭花。

從魯迅當時的文字來看,訴諸的情緒有時很激烈,但是卻非常沉穩冷靜,這跟他的生活是有關係的,從25歲結婚到40歲,魯迅從來沒有在夜晚進過朱安的房間,就這樣過了十多年。

為了堅持自己的原則,魯迅用了很多辦法。據當時的好友郁達夫回憶,「魯迅雖在冬天,也不穿棉褲,他和他的舊式的夫人是不要好的。」

有一次魯迅的母親看到魯迅冬天還穿著留學時的舊衣服,便偷偷告訴朱安讓她做一件棉褲給魯迅,她也是想讓兩人借機多接觸。朱安的心思也極其細膩,她知道大先生從不接她手裡的衣服,以前洗好的衣物都是要放在一個固定的地方,魯迅去拿。

於是朱安便把這條新棉褲放在魯迅的衣服裡,怕他不接受,想蒙混過關。沒想到魯迅一眼便認出了這件新褲子,把它拽出來扔掉了。

同樣扔掉的還有朱安一顆被傷過無數遍的心,但她還依然存著希望,就像醜小鴨變天鵝一樣,她希望自己能從卑微的蒲草變成一株蘭花。

當魯迅生病臥床時,對飯菜全無食欲,囈語中非要吃稻香村的糕點,朱安第二天便去八十多裡外的地方去買這種糕點。可能在現在人們認為這並不是一件難事,但是她是一個舊社會的小腳女人,三寸的腳走起路來有時是不穩當的。

朱安雖然目不識丁,但她用她婦人的體貼柔情一直照顧著魯迅,她曾經把自己比作一隻蝸牛,從牆底一點一點往上爬,爬得雖然慢,但總有一天會爬到牆頂的。

但是,當朱安知道許廣平的存在後,便只能說「我現在沒有辦法了,沒有力氣爬了」。

許廣平是魯迅的一名女學生,也是他的「蘭花」。

當時魯迅任教國立北京女子高等師范學校,其中學生許廣平一眼看中魯迅,由於之前受到的是西方教育,許廣平並不拘於舊社會女子的矜持,主動追求魯迅,再加上思想上與魯迅可以統一,終於打動了魯迅先生,兩人陷入熱戀。

魯迅當時與許廣平往來情書頻繁,把朱安稱呼為「婦」的魯迅,對許廣平則有時叫她「小刺蝟」,「親愛的小白象」有時又叫她「小鬼」。

這都是朱安所不敢想象的,大先生竟有如此有趣柔情的一面。

也就是這個時期,魯迅說了一句很經典的情話:「我每次寄給你的信都要親自放到街邊的郵筒裡,而不是放在其他地方,我總疑心那樣會慢一些。」

朱安曾經被扔掉的那條棉褲還在,而魯迅已經在有些炎熱的五月,特意穿上兩件毛衣去拍照,只因為這是許廣平織的。

而朱安不敢有任何怨言和反抗,她抓住最後一點溫情,提到魯迅每次買完糕點先給母親,然後再讓朱安挑選,最後再自己吃的事,說「大先生待我很好」。

許廣平偶爾到魯迅和朱安所住的宅子裡時,朱安也只有在門外羡慕兩人說笑的份,上去斟茶送水,得到的也只有一個淡漠的眼神。

1926年8月,魯迅和許廣平開始同居生活,正式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夫妻,而朱安之後又聽到了消息,那就是許廣平懷孕了。

聽到這個消息時,魯老太和朱安的反應完全不一樣,她一心只想要抱孫子,在家裡盼望著魯迅能把許廣平帶回家來。

朱安什麼也沒有了,丈夫自始至終也沒有正眼看過她,更沒有給她一個孩子,連自己精心侍奉的婆婆,此刻也把心思系在了另一個「兒媳」和孫子身上,她感受到了深刻的絕望與無助,但只能自己慢慢消化它。

於是,在魯老太的壽誕之時,周家的親友等都到齊了,朱安給自己置辦了一套得體的打扮,走出來在眾人面前當眾下跪,「我來周家已許多年,大先生不很理我,但我也不會離開周家,我活是周家的人,死是周家的鬼,後半生我就侍奉我婆母了。」說完,叩頭,回了自己的房間。

對於這次「當眾一跪」,令魯迅對朱安的偏見更深了,他覺得這是博取大家的同情,置他於不義,此後的朱安在魯迅心裡更是沒位置了。

在這段婚姻中,朱安也不是沒有想過抗爭,但是舊社會的《女兒經》讓她無法勇敢維護和追求自己的感情,而魯迅也用了一種天長日久的淡漠讓朱安所有的愛與恨與期待都最終歸於平靜。

魯迅在上海病逝後,朱安和魯老太失去了經濟的保障,經常過的很淒苦,魯老太去世後,朱安更加孤單與無助。

她的身體日漸衰弱,行動也遲緩起來,常常一碗稀飯就著一小碟蘿蔔乾就是一頓飯。

幸好魯老太去世後給了朱安一封遺囑,讓周作人把自己的生活費還要按時給朱安,但朱安依舊是節衣縮食,於是周作人便建議朱安,變賣魯迅書稿。

這些遺留的書稿在當時就已經很值錢了,朱安便聽從建議發出告示,馬上掀起了一片輿論聲,遠在上海的許廣平聽說後馬上寫信安撫住朱安,說自己和兒子一直想看望她。

遭到了魯迅朋友和許廣平的多次阻止之後,朱安終於崩潰了:「你們總說魯迅的遺物要保存,可我也是魯迅的遺物,你們也要保存我啊」!朱安把這一生的悲涼都哭了出來。

1947年6月29日,朱安結束了她無愛、寂寞的一生,臨死前請求許廣平把自己葬在魯迅的旁邊,生前不能靠近大先生,至少死後離的近一點,但被許廣平拒絕了。

舊時代的女人總是被動的,在那樣的婚約之下,能活出自己的女人是極少的,所以女性一定要自強自立,你若盛開,胡蝶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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